中国足球输在起跑线!小球员数量不到日本零头 欠下的债国足在还

在2001年龄段的国字号青年队时隔26年无缘亚青赛后,国足1-2不敌叙利亚后,在国足选拔队东亚杯连输日韩后,国内的舆论再次将“青训”话题翻新,中国足球的未来靠什么?

中国足球的未来靠什么?我们在腾讯体育发起了一个调查,接近90%的网友投票给青训,业内媒体人、专家球员等几乎一致认为靠青训。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靠青训,但是中国足球的青训到底是怎样的,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孩子在踢球,我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我们的教练,比赛质量又如何,我们的家长给与孩子多少的支持?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将会从“青训”系列选题中寻找答案。

在10月、11月份刚刚结束的青超联赛总决赛上,鲁能U13、U14、U15、U17获得4个年龄段的青超联赛总冠军,再次成为国内青训的班霸。青超联赛自2017年开始,几年间不断进行改革革新,到今年已有超过400支球队参赛。

这里是中国青训的一个缩影,为大力发展青训,据相关资料显示,中国足协在男女足的青超联赛上还是投入了将近1.5亿,不足2000万欧,这个投入甚至比不上一个中超联赛外援的转会费高。

要想摸清楚中国足球的青训根基到底是怎样,有多少孩子踢球是最根本的一个数据对比。据相关人士透露,截止2019年为止,在中国足协注册的18岁以下的球员为43499人,其中男足球员35773人,女足为7726人。

据日本足协官网数据显示,截止2019年4月,日本18岁以下青少年足协注册人数为752966人。日本18岁以下男足的注册人数接近中国的21倍,踢球基数少,这是中国足球青训面临的最基本的问题。

11月初在昆明举办的西甲联盟希望杯,其中西班牙青训豪门巴塞罗那队U16B队前来参赛,对比世界顶级青训豪门,拉玛西亚,中国18岁以下踢球的人数更不值得一提。据相关数据资料显示,拉玛西亚青训营中有U18、U16、U14、U12、U10和PRE-U10(实际上的U8)这六个级别,而且每个级别都有2-4支平行球队,共计超过220名小球员。

在西班牙,顶级联赛的梯队并非唯一的青训机构,拉玛西亚所在的加泰罗尼亚大区,这里的17、18、19岁青年联赛有五个级别,每年的注册球员达到了1.7万余人。如果再加上其他年龄段,那么光一个加泰地区的青训球员总数,差不多就能与全中国的注册球员匹敌。

据中国足协秘书长戚军介绍,中国足协在2019年度青超联赛的投入超过1.5亿元,青训总投入超过2.5亿元,2018年的青训总投入超过2亿元,而这个数据在2016年只有3000万,短短几年内,足协和各界人士对于青训的重视程度明显在提升。但中国足球青训欠下的债太多了。

不仅是中国足协开始重视青训,中超几家重视青训的俱乐部投入也很高。据富力青训总监菊原志郎介绍,“富力每年青训费用占总预算15%,但日本很多球队的青训预算,会远远低于这个比例。”

之所以大部分球队开始重视青训,和中国足协的一项政策有关,2019年中国足协发布准入规则,其中中超、中甲球队必须拥有U13、U14、U15、U17、U19五级梯队,中乙则需要4级梯队,并参加相应的青超联赛。

这也让很多中甲中超新军准备不足,临时拼凑达成准入规则,青超联赛上就出现了很多大比分的情况。U19B队冠军申花主帅皮里也曾表示,“青超联赛的两极分化比较厉害,强的队实力确实强,但弱的队跟他们的差距也太大了。”

相较于近几年青超联赛的改革,中国足协举办的赛事随着青超联赛的出现不断正规化和多样化。

2016年,记者孙雷曾在广西梧州进行调查,在当时纵观整年日程,一支像山东鲁能U-17这样的梯队可以参加35-40场中国足协举办的正式比赛,但基本是集中在约75天内完成的。这意味着,剩下的约290天,球队都是没有足协正式比赛的。

当时有教练这样形容中国足协青训赛事的安排,“(比赛安排得)太紧了,我们有队员都累吐了。”,这样的赛程在此前的几年里持续了一段时间,时任鲁能青训总教练助理、U17主教练葡萄牙人西蒙曾表示,“13天的时间里,每支球队都要打7场比赛。比赛打到最后,已经是在受罪,而不是享受。要知道在欧洲,踢8场比赛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2017年,中国足协开始对青少年赛事进行改革,分设U14、U15、U16三个年龄段的青超联赛。当年参加U14青超联赛的华夏幸福梯队在赴日本进行拉练时进行过一个调查,大多数U13华夏幸福球员一年参加的比赛为20-30场,平均2个星期才能打一场比赛,在日本川崎U13球员提交的35份问卷中,有21份问卷里写着一年可以打100场正式比赛即平均1周打2场正式比赛,剩下14份问卷答案则是50-70场比赛。算下来,中国球员一年比赛的总数不到日本球员的三分之一。

特鲁西埃曾在日本执教,他也肯定了日本青少年球员的比赛数量,“我曾在日本执教,我了解他们青少年培养的结构。在日本,年轻球员每周都会踢高质量的对抗赛,也就是说他们一年要踢五十多场高水平比赛。这就是为什么日本的年轻球员,现在比其他国家的球员更强壮、更迅速、技战术能力更强。”

中国足协也意识到了踢更多比赛对于青少年的帮助,2018年,青超联赛增加至5个年龄段比赛,2019年则增加了升降级和预选赛。

据相关人士介绍,以今年青超联赛某一支球队为例,U19球队的比赛场次会多一些,一部分球队一年能踢40-50场,U13-U17的梯队一年大概20-30场,其中青超联赛固定为15场,足协杯6-12场。据了解,以今年为例,青少年球员可参加足协举办的比赛有:青超联赛、足协杯、锦标赛和冠军赛。

据重庆斯威青训副总监刘平豫介绍,“U14我们打进了总决赛,小组赛10场球,到了西南区的决赛,打了5场球,周赛制。前两名出线场。如果没有进全国总决赛,可能就15场,甚至小组赛没出线场。”

除此之外,足协秘书长戚军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年在地方涌现了很多自办的青少年比赛,包括恒大杯、西甲希望杯、MCC地中海中国冠军赛、起源地杯、金山杯等。我们积极鼓励地区的青少年的邀请赛,来弥补青少年赛事的整体不足。”

虽然听上去大大小小的比赛很多,但其实杯水车薪,此前赛会制的比赛饱受争议,短时间内高强度的比赛不仅起不到锻炼的效果,甚者还会起到负面作用。但在改为青超联赛后,在U17以下年龄段的比赛中,采取的是全国六大区的赛制,首先在大区内进行主客场的循环赛,总共16支队伍参加全国总决赛。

虽然大区赛当中也做了ABC的分级,但很多赛区中出现水平差距较大,起不到锻炼作用的比赛,大比分的出现也让大区赛成为鸡肋。这也间接导致了本来比赛就不多,质量还不能保证的情况。

最让人尴尬的是,青超联赛在改革2年后,2020年获将重新走回老路。据知情人士透露,2020年的青超联赛U19保留主客场比赛,而其他的青年梯队则改为赛会制的比赛,比赛数量将在此基础上大大减少。有专业人士对此的评论是“辛辛苦苦努力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参加青超联赛的梯队基本上分为三种,除了俱乐部梯队必须要参加外,地方足协梯队和学校也可报名参加。在计划经济时代,中国足球培养后备人才的方式简单粗暴,全部交由国家体工大队以及传统体校培养,培养方式简单单一。进入市场经济体制后,秦皇岛足校等一批足球学校开始出现。

进入2000之后,社会培训开始慢慢起步,随着时间的推移,体教结合的模式的随之出现。所以活跃在中国足球最底层的是各地市的足球培训学校,这类学校以培养孩子兴趣爱好为主。

随着孩子年龄的不断增长以及足球天赋的展现,可以在足球道路上进行两种选择,进入学校学习,或者进入专业化足校。

第一种就是我们所称的校园足球模式,校园足球模式中也包含了三种,其一是纯粹的校园足球模式,学生为体育特长生和普通学生,代表球队为长沙雅礼、华南师大附中,以及石家庄石门实验学校;其二是俱乐部和校园合作开展合作,代表有富力(广州执信中学、广州5中、广州89中、广州玉岩中学)、建业(建业88中、建业郑州中学)、申花(上海江镇中学)等等。

其三则是足协和社会青训机构与学校合作,比如成都足协合作学校成都棠外,杀入了四个年龄段的总决赛,嘉定徐行中学则是嘉定搏击俱乐部的合作学校,不过嘉定搏击刚刚冲乙成功,转型为职业俱乐部。但校园足球模式还有待探讨,足协的百所特色足球学校大多徒有虚名并没有产生真正的培养足球人才的效果。

第二种就是专业化足校,其中包含鲁能足校,恒大足校、绿城足校、富力足校等,这种则是进入专业梯队进行培养,从而上升到职业梯队,但基本上一心就扑到了足球上,很难再顾及学习。除此之外,还要面临高昂的学费,除非你天赋很高,足校会免除学费。

除此之外,还有进入地方足协梯队,地方足协梯队已不会从传统的体校模式中招生学生,大多挂靠在学校或某一个职业梯队。综合来看,想要成为一名职业球员的路径实在太少,从学校成长为职业球员屈指可数,而专业化足校的上升通道太窄,用很多球员的话来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另外,如果家庭条件允许,可以参加社会机构青训,送往国外,从小在国外青训的环境长大,也是成才的一条道路,但可行性太难复制。中国足协秘书长戚军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在12岁以下踢球的孩子特别多,在足球特色校方面我们增长得非常快,另外社会培训俱乐部也特别多,无论从地方体育局、地方足协、社会俱乐部培训机构支持足球青训的力度很大。

但是有一个存在的问题,就是到了初中阶段参加足球训练的孩子数量又具减少,100个队员可能只剩下10个甚至更少,我觉得这方面可能和文化有关,进入到职业足球体系是很好的方向,但是家长们考虑在这个年龄段投入到足球中会在读书方面减少,如果在踢球的过程中最终没有成为职业球员,然后再去考大学和就业,家长不想去冒险。”

在学习和足球之间,很多家长和学员犹豫不决。更犹豫不决的是成为一名职业球员的道路太窄,上升的空间,成为一名好球员的比赛数量又太少,而这则构成了中国青训的最基本的金字塔底层,这也是每一个中国青训人要面对的残酷事实。

7,17-12-8,河北华夏幸福公众号,《我们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组织梯队赴日本“受虐”?》